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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级毕业十周年访谈录—翻页版预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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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级毕业十周年访谈录

描述:04级毕业十周年访谈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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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SUF

老师访谈录 /04 /05 CONTENT
/09
牛华勇:十年你我 向前发展 向后回忆 /14
宋泽宁:真情奉献 不忘初心
姚项悫:春风化雨润桃李 /21

校友访谈录 /20

国贸一班

姜润杰:外交使命 家国情怀

李晓: 十年匆匆 奋斗向上 /28

国贸二班 /35
/40
靳军: 十年坚守理想 未来乘风破浪
周恩临:生活内向 真实人生

金融四班 /46
/50
胡音帆:岁月静好 现世安稳 /56
颜华: 尽我所能 爱我所爱
余皪: 不忘初心 保持奋斗

工管五班

杜茜: 淡定从容 自信依然 /64

李良翼:弹指一瞬十年间 初心热情不曾减 /69

施蕾蕾:十年匆匆而过 依旧轻舞飞扬 /72 目录

滕晶: 一路欢歌 一路飒 /76

邹熊菲:永远充盈 纯粹通透 /81

电商六班 /85
/96
戴王组合:同声鼓瑟 合韵鸣琴 /99
李蓉: 大洋彼岸 积极卓越 /102
石威: 运筹帷幄 方能决胜千里
朱北亮: 驰骋天空 踏上征程

会计 班

会计八班

任斯斯:北京遇上西雅图 /109

任燕: 十年何曾惧 /114 C

沈悦: “至少还年轻,一切都有可能!” /119

王艺超:十年如水中探花 /123

张颖: 绚烂而沉静 /125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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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

N

T

老师访谈录

牛 华 勇 院 长访谈

——十年你我 向前发展 向后回忆

所有国商同学请注意:
牛院来咯 ~









和园。对我们来说是一样的啊。那现在的国

商跟十年前相比有什么大的变化吗?

“宋泽宁老师是我们 2004 级会计 8 班大 Lucy:变化太大了!十年前那时候国商想的

一时的精读老师,是我们的班主任,也是我 是要生存,因为那时候很多人觉得国商是个

们步入大学生活的引路人。那时,我们惊艳 异类嘛,又很小,大家觉得你早晚得黄了、

于她的美丽和蔼,亲切地叫她 Lucy。Lucy 早晚得拆了,是没有前途的……结果后来越

带我们去了很多地方,既有足下之旅,也有 来越壮大了。

精神之旅,给会计 8 班的同学留下了不可磨 戈丽霞:对,我们毕业的时候就已经是第一

灭的深刻印象。十年过去了,我们与 Lucy 大院了。

也十年未见了,听说她已经是副院长,听说 Lucy:对,后来慢慢就好起来了。但 01 年

她不再教精读。不过,当 2018 年 9 月的某 我来北外的时候,一直到你们毕业之前吧,

个夜幕降临,我们在外研社对面的居酒屋再 还 是 在 一 个 挣 扎 的 阶 段, 经 常 被 别 人 忽

会时,她仍旧是十年前那样美丽的 Lucy, 视……我自己能深刻地感受到是这样。

我们的 Lucy !” 戈丽霞:真的吗?

Lucy:对,作为老师,我能感受到。很多事,

就觉得你就靠边吧……但是后来变化就很

戈丽霞:您对当年还有什么印象吗?有没有 大,而且现在整个国商的战略在变化,方向

什么印象深刻的片断什么的 ? 也在变化。

Lucy:就是和你们班一起去颐和园,买票的 戈丽霞:那现在是怎样一个战略呢?

时候有个同学说,老师我这有学生证,可以 Lucy:现在是进入一个更成熟的阶段,就是

给买学生票……我好像总是会想那些自己犯 说我怎么把商业院做好。以前还是我怎么

错的事儿,比方说混混学生票。然后我记得 survive,现在是想怎么做一个真正优秀的商

那时候好像还有一次,我印象比较深的,是 学院,想的问题已经不一样了。而且规模变

那个余皪也参加的辩论赛。当时咱们年级选 大之后很多情况也就变了,那时候人也少。

了好多人参加,有好几个老师给他们辅导, 戈丽霞:对,我听说现在一届学生的数量都

我记得有个小孩她不太想参加这个比赛,但 等于我们那时候四年的学生了。现在一届有

当时好像就是你必须得参加,然后就让我去 700 多人,还有留学生是吧?

辅导那个女孩,让我做她思想工作。我现在 Lucy:对,学生有 2000 人,四分之一是留学生。

总是会想,我觉得那时候我很多工作做的可 然后项目比以前多了好多好多。

能不够好。当时可能觉得还是挺顺利的,就 戈丽霞:唉,那现在同学们还是小班教学吗?

是最后反正还是参加了啊。但我后来觉得当 就是一个班还是 20 多个人上课吗?

时还是没有很好的跟她解释情况,或者更多 Lucy:20 多人的课很少了。即使是英文课,

地站在她的立场上安排这件事。我觉得那时 有时候也是两个班一块上。人数的变化对我

候还是不够成熟,如果我现在再做这个事情, 来说肯定有差别,以前上英文的时候都是小

可能方法会不一样,或者是能帮她更多一点。 班,然后每周有六个小时,接触是很多的,

戈丽霞:我们觉得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感情很深。然后现在我每周就一次课。

Lucy:没有,反正那些事情我经常会在想, 戈丽霞:也是精读吗?

我当时做的我不是特别满意。虽然看起来最 Lucy:我不教精读了,我现在上专业课,一

后还是顺利地完成了那个比赛。 周就一次课,两三小时。

戈丽霞:所以我们大一的时候去颐和园给你 戈丽霞:他们现在的精读课也是两个班一起

的印象还是很深刻? 上吗?

Lucy:对,因为我好像没怎么跟学生去过公 Lucy:好像是两个班 40 多个人一起,我记

园,在我印象可能就那一次。 得有一次改过了。

戈丽霞:那我们好幸运!对,应该是就那一 戈丽霞:所以现在的学生有什么变化呢,和

次。我们后来好像也没有跟别的老师去过颐 我们那时候相比?

多英语上课的(专业)课程。

戈丽霞:现在是能选外面的课是吗?

Lucy:不,就是选专英的课。其实现在学生

Lucy:有啊,我觉得学生们跟以前比机会和 的需求不一样了,现在的学生我觉得出国的
选择更多了,但随之而来的是好像比你们那 机会太多了,英语水平就是太好了,所以可
时候更困惑了,因为我觉得整个大势也在变 能对老师要求也不太一样。以前我教你们的
化,我总觉得十年前那时候好像还是更岁月 时候就是一个词各种讲,然后各种例句。然
静好的一段时间。就是我现在回想起来,我 后大家就反复造句、paraphrase 来回折腾来
自己那时候更静好,你们也更静好,然后整 折腾去,一块做 quiz 什么的。现在学生可
个氛围也更静好一点。现在发展的路径更多 能不满足于那样的教学了。
机会更丰富,但竞争也很激烈,他们自己也 戈丽霞:现在我们师弟师妹出国的特别多,
很可能会因此而焦虑。那个时候觉得大家更 是吗?
平和一点,因为现在整个社会都变得更加焦 Lucy:对,出国的有百分之三四十吧。那时
虑,我觉得也反映在学生身上,大家都更焦 候整个就业形势跟现在也不一样,都不同。
虑一些。但可能也跟我人到中年有关,就是 我记得你们那时候去外企好多。
中年危机。可能和自己的生活方面都有点关 戈丽霞:对。我记得我们那一届好像去高盛
系,就觉得焦虑感更多一点。其实很怀念那 就有 11 个。然后彭老师总是很骄傲说我们
去高盛和摩根的人数跟清华经管是一样的,
个时候,那时候时光还是更单纯。
戈丽霞:那这些都是变化,有没有什么东西 真的很厉害。
Lucy:现在整个大环境不太一样了,所以可
是没有变的呢?
Lucy:其实我一直没有离开国商这个团队, 能去民企和私企的多一点。
我还在这里。所以我经常特别自豪的跟他们 戈丽霞:您现在教的课程是什么?
说,我说 01 年国商成立的时候我就来了, Lucy: 我 现 在 教 的 是 经 济 学 基 础。
Introduction to Economics 和 International
知道吧?我一直在这儿!
Business Negotiation,国际商务谈判。
戈丽霞:元老!
Lucy:我一直跟人夸耀说我在这多少年,你 戈丽霞:那您经过十年,在教学心得上有什
知道吗?和国商同龄!我觉得有时候,人不 么体会吗?
一定那么幸运,一开始就能有一个很好的地 Lucy:其实从原来教英语到现在是完全不一
方你愿意待。我觉得我还是挺幸运的,一直 样的教学,整个教学方法不一样了。我觉得
就在这个团队里。而且老师这个职业,有时 英语更多的是教你们怎么能把这个词用活这
候你觉得有什么事情让学生有启发,还是挺 样一个过程;现在更多的是给学生一个理论
有意义的。就是说你有一个 impact,不然就 框架,让他有启发,然后按照框架去想事情。
因为专业不一样,教学方法就完全不一样了。
跟不存在一样。
戈丽霞:国商的教学模式,包括课程选择, 所以对我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变化。
这十年来有什么进展?或者有什么大的变 戈丽霞:您对您教授的经济学基础和国际商
务谈判这两门课的学术方面有什么看法吗?
化?
Lucy:变化特别大。以前那时候是两张皮嘛, Lucy:其实我研究方向是消费行为。但“经
就是英语教英语的,专业教专业的。后来发 济学基础”是任何人都应该学的,这门课对
现一个真正国际化的商学院其实不应该是这 理解个人和公司行为以及整个经济运转很有
样的。比如说你去美国的商学院,那就是英 帮助,我是可以教的。然后商务谈判比较跨
语教学,然后……你就上吧,对吧?然后你 学科,从经济学视角或者 Behavior 视角都是
也可以学语言……但是不能把它语言和专业 可以讲的。所以我认为我还是能讲的,但这
完全割裂开,这样的话也不利于你招留学生, 其实并不是我最想讲的课。
也不利于多文化间的交流。所以后来开了很 戈丽霞:您最想讲什么?

Lucy:当然是消费行为方面的。 过去了……

戈丽霞:那您现在会带学生吗?带硕士? Lucy:没有没有!至少从我自己来看那段时

Lucy:我带专硕,更偏那个消费心理方面。 间是最美最好的。因为年轻的时候虽然很年

不过我目前上的这两门课还是挺有意思。经 轻,但是你可能很多事情还比较糊涂。现在

济学基础是大一的学生上的。因为他们确实 你慢慢开始清楚自己要干什么了,以前还在

没怎么接触过经济学,我觉得就是像我当时 想,或者你想了也不知道怎么做得更好,现

刚学经济学的时候一样,他们就觉得好有趣 在你已经知道怎么做了,这是把控自己最好

啊,好好玩啊!这门课就是让学生们产生兴 的一段时间。所以说这段时间应该大家都大

趣,这是有意义的,可以让他继续往前看。 有作为吧。而且这个时候也发现不再一定要

然后商务谈判我觉得也有意思,因为很多时 强行……一定要说我就要怎样才是成功的。

候是中外学生在一块上,或者一波学生在一 大家都这么成熟就能意识到,没有必要用那

块儿。我让他们做谈判,然后去反馈说我们 些世俗框框说我一定要这样这样。

学到了什么,我能看到学生那种震撼。就是 戈丽霞:其实这次十周年访谈这个活动也挺

俩学生谈着就会发现谈成这样就没法谈了, 好的,就像跟您十多年不见,如果没有这个

后来会各种比较发现:噢,他们那么谈原来 事情逼着我,可能就又是觉得,唉呀,好忙

就能谈成。我能看到他们”噢……“那个恍 好累啊,就错过了。有很多同学也是十多年

然大悟的表情,我就特别满足,你知道吧? 没联系了,然后这次跟他们交流发现,真的

所以我觉得这个不是我和他们讲,我跟他们 就是像您说的会有这种感悟。就突然想清楚

讲就没有什么意义。让他们自己觉得”噢, 了自己要做什么,或者说是有想法了,或者

原来是那样“。我就觉得特别有满足感,” 说是看明白了好多事情,也是一个蛮大的变

你看!学到了吧?!“就那种感觉。 化。不少同学觉得毕业之后最遗憾的事情都

戈丽霞:那是不是中美贸易谈判也应该这样 是:旅行太少了!

分几组试验一下?然后大家发现,噢,原来 Lucy:玩的少了!(笑)

那样可以谈成……(笑) 戈丽霞:对,不是说我没有好好工作,我没

Lucy:挺难的,挺难的。你没有那样的机会, 有好好学习什么的,不是这个想法,而是玩

有好几组去试这个事情,这就是为什么实际 得太少了!

中很难去实验。但是,这门课对学生有启发, Lucy:噢,我也建议你们多玩玩吧!我现在

他们特别高兴。我们是买哈佛的那个案例, 就不太愿意长途飞行了,因为你会越来越累。

我挑了一些,我觉得特别好,它每次都能用 以前我觉得好像各种熬没关系,现在你会累。

一个案例来反射某一个点。 所以我觉得趁着年轻多走走吧。而且我觉得

戈丽霞:听你说着我也好想上这课,有机会 心情也不一样吧,即使是同一个景色,不同

能旁听吗? 的时候看也不一样。

Lucy:如果你们参与了谈判,可以来我的课 戈丽霞:如果有同学对成为老师这个职业感

讲一讲。我以前也请人来说平时怎么谈判, 兴趣的话,您有什么建议或者意见吗?

因为有人经常会谈。反正做老师的快乐就在 Lucy:我觉得你首先得喜欢这个职业。为什

这吧,就是觉得学生能学到东西。 么想当老师呢,你得想清楚了。你要喜欢跟

戈丽霞:那您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们这届学 学生交流,愿意去讲课。

生说的? 戈丽霞:那你觉得成为一个老师最重要的素

Lucy:我觉得你们现在是在最好的年龄,真 质是什么?

的是特别的好,享受和珍惜这段时间。尤其 Lucy:对。这问题好难。我觉得你得喜欢这

是因为你们女孩多,我觉得女孩这段时间是 件事。以前我跟老牛聊过,就是说教育得有

最好的,是女孩最美的时段知道吗? 教育的理想在里面。你希望通过这些事情去

戈丽霞:是吗?我感觉女孩最美的时段已经 影响学生,然后你大概也有点办法能够让学

生真正能得到一点东西,你起码是有这个欲

望。“ 我 想 去 make a difference !” 另 外,

现在做老师你不能太讨厌科研。除非你是去 大家都比较累。但是也有好处,就是你就更
做培训老师,就是一直是上课嘛。但我觉得 清楚自己要干什么。希望将来大家都身体健
老师对学生的影响是多方面。如果你真只是 康吧!
为了钱或者为了什么的话——当然可能也有 戈丽霞:我觉得再过十年您可能还是这么年
这样的人,我不知道——但我觉得那样不一 轻漂亮!
定会是最好的。 Lucy:不太可能,那我就是老妖精了……
戈丽霞:那假如说对这个有热情,也有爱好 和 Lucy 的访谈就在一阵阵笑声中结束了。
的话,如果要成为一个老师,需要有哪些资 整个访谈过程是那样愉快和欢乐,仿佛又把
质? 我带回了十年前的大学时光。恍然间我忽然
Lucy:读博士,最好是海外博士,然后发两 领悟了这便是师生情谊令人难忘之所在,不
篇论文,然后我们才可能要你。而且都要发 仅在于那时的教学相长,更在于其中凝聚的
顶级论文啊,不然可能不要你。你看我们去 青春时光。祝愿 Lucy 以及所有的老师快乐
美国经济学年会上招老师,120 份简历!面 健康,师生情谊地久天长。
试得我们都吐血了。然后最后也就招那么两
三个。现在的竞争很大。
戈丽霞:哎呀,感觉好难呀……其实我们同
学当时商量访谈问题的时候,有好几个同学
都想问这个问题,所以我觉得还挺困难的。
Lucy:其实你们可以回来给我们做兼职,或
者全职的那种只上课的老师,如果你愿意的
话,或者你们特别喜欢上课的话。校友回来
我们还是很欢迎的,还可以给我们做讲座。
戈丽霞:您对未来有什么计划或者是目标
吗?对未来有什么展望?
Lucy:其实最近和回学校的校友聊天,会让
我想起来以前跟学生在一起的时间还是更多
一些。我觉得现在因为年龄和课程的原因接
触比较少,其实挺遗憾的。我想以后还是再
多一点时间在学生上,因为我觉得它给你的
收获是不一样的。但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但反正这个抉择还是要做。人到中年嘛。
戈丽霞:我觉得尽力就好了。
Lucy:牛老师这两年已经很照顾我了,因为
他觉得我年纪大了,身体不太好,还挺照顾
我的。有时候出差什么的,我说能不能不去?
他说那好吧,我去。这个和以前比还是有点
变化。希望以后能和学生有更多一些接触。
同时完成学院交办的各项任务!
戈丽霞:那您想过再过十年会是什么样子?
到时候我们再来一个访谈。
Lucy:老呗,特别老。50 多岁会是什么样
子?那时候可能身体不太好。有一次我跟牛
华勇开玩笑,就说咱们几个人以后老了,一
块干点什么事。他说别找我了,我活不到那
么一天。因为那时候就开玩笑,就觉得好像



姚项悫老师是 04 级工管班大一时候的班主任兼精读老师,
是我们在英语专业学习中最初的良师,是为我们打开新视
野、带来新挑战的老师,也是同学们眼中语调温柔、授课
严谨、萌萌哒的老师。2018-2019 新学年的一个中午,北
外西院,我见到了姚老师。

Q: 姚老师,感谢您接受我们的访谈。您对我们 04 级的学生还有印象吗?
A: 哈哈哈说实话,一可老师把学生访谈的消息转给我的时候,真的没有想起太多
具体学生的信息,真的过了好多年了啊。不过,一见到你,我就依稀觉得家里应该
有你们的集体照。(回家在相册里找找,果然!)
Q:您给我们放过好几次电影,感觉给我们打开了英语学习的一扇新的大门。我记
得看过《真爱至上》、《死亡诗社》、《初恋 50 次》等等。还有一次是纪录片,
配合当时的精读课文,讲的是坠机事故发生之后一个美国人见义勇为的故事。
A:(笑)我好像给我好几个班的学生都放过电影。

Q: 班里同学都觉得您讲课特别清晰有条理,而且觉得您很温柔。
A: 那个时候大家都给了我很大的包容。可能从你们的角度来说,我作为一
个老师应该是自己心里有数的,但其实不然,还是会紧张。带你们那届的
时候都好些了,在你们之前我教过的几届学生,还说那会儿下课问我问题
的时候我还会脸红呢。

Q: 您是 01 年国商成立的那一年毕业的是吗 ?
A: 是的,01 年我从英语学院研究生毕业就到了国商,当时正好是应用英语
学院与经贸学院合并成立了国际商学院。

Q: 为什么选择当老师呢?
A: 我父母都是中学的老师,所以我对这个职业有一种天然的好感。我毕业的时候,各个大
学都在扩招,相对而言进学校也没有那么困难,当时就觉得在高校当老师挺好的,所以就
进来了。但是真正当了老师之后,发现以前有一些理解也是有误区的,比如说很多人觉得
大学老师多轻松,一周就上那么几节课,其他的时间都可以休息。其实老师挺不容易的,
一个周可能只上几节课,但是备课的时间会很长。还有一个就是工作跟生活的分界线,其
实非常模糊。很多人的工作和生活时间可以完全分开,回家了就可以不考虑工作中的事,
但是老师不一样,教学啊科研啊都是随时都要占据时间和精力的事。再就是科研压力真的
很大。但总的来说,了解这个工作到底需要你去做什么,然后你仍然很愿意的话,我觉得
选择当老师挺好的,不后悔。

Q: 您现在是教学办的主任是吗?请问教学办的日常工作都有哪些?
A: 教学办其实是院内一个挺大的办公室了,一共有 8 位老师负责各个教
学项目的事务。教学办的日常事务比较琐碎,以一个学期为周期,从开
学到期中到期末,配合所有老师和同学完成教学的各项任务:选课、考勤、
考试、成绩管理、教务系统维护、各级教务信息的传达等等。
我们学院一直有一个分管教学的教学岗位,以前这个岗位上的老师大家
也很熟悉,就是蔡连侨和詹惠蓉两位老师。但是现在学院发展很快,有
本科生、留学生、外系双学位学生、各种留学项目等,詹老师一个人实
在忙不过来,所以从 2015 年开始我进入教学办做一些行政工作,主要
是跟学生对接,帮他们处理一些教学教务相关的问题,例如每学期重要
教务信息的提醒、出国交换审核课程、论文工作安排等等。

Q: 现在学院每年会举行老师和新生的见面会是吗?
A: 新生入学有一个 orientation week,内容很丰富,从方方面面帮他
们做好准备、度过接下来四年的大学生活,完成从中学生到大学生的
身份转变。这个 orientation week 其中一项活动的内容,就是新生入
学指南和老师见面会。新生入学的时候,大部分同学还是懵懂状态,
对自己的专业没有概念,对自己未来的学习生活也没有概念,所以这
个见面会还是挺重要的,院领导们各有任务,从自己的角度向学生阐
明商学院教育培养的目标和意义、表达对新生未来的期许、介绍商学
院本科人才培养模式等,然后就是各专业老师与学生进行深度的交流,
老师们会详细介绍各专业课程的教学目标与教学模式,希望能够增强
新生对专业课学习的了解和信心。

Q: 您现在还教课吗?
A: 教课,但是课已经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差不多 06、07 年的时候,机构发生
了调整,国际商学院留下了商科老师,英语老师被划到新成立的专用英语学院。
当时我们这些背景类似的老师就面临选择,是要以英语老师的身份离开,还是要
以商科老师的身份留下来。因为当时我在英国读了管理类的硕士,所以就留下来了。
现在教的课程都是市场营销类的,中外同堂上课,英文教学。
Q: 您觉得教英语课更容易还是教市场营销更容易?
A: 其实都不容易,各有痛点。我教英语课的时候,教材的变化特别少,那个时候
网络获得信息不像现在这样便捷,所以有时候就会感觉每年都上差不多的内容,
尽管学生给你的反馈可能不一样,有时能有一些火花出来,但还是会感觉有点倦
了,会有一种疲劳的感觉。教市场营销之后发现,转专业的老师,在教学科研上
其实是有很大短板的。科研上因为缺乏扎实的基础训练,非常痛苦。至于上课,
我是从 08、09 年开始上市场营销课,到现在差不多也快十年了,前两年因为要“镇
住场子”比较挣扎,后面的时间主要是努力在课上做到求新求变求深。最近这三年,
我的两门课都是中外同堂,班里一半以上的人是来自十多个国家的留学生,课堂
效果和感受变化很大。

Q: 中外同堂上课有什么趣事吗?
A: 比如让学生做小组报告。中外同堂的课上如果有小组作业,就
一定会要求每个组中外学生都要包括,因此完成作业的过程中各
种有趣的事情都会发生:有时候学生很享受这个过程,因为真的
会发生思想的碰撞和火花,大家能交出非常高质量的作业;但有
时候这个过程也会不如预想中那么顺利,诸如“他太不靠谱”、“你
们太 pushy、“”我就是没法同意这个观点这” 样的事都会发生(哈哈哈)。
不管作业最后的结果如何,所有参与的同学都会对“跨文化沟通
与交流”这个词有了非常深刻的认识!

Q: 听说现在的国商旨在打造多语种、跨文化的人才,是不是除了英语
还可以再学一门外语?
A: 是的,比如我们现在有国贸实验班,除了学英语和国贸的专业课之
外,还要学西班牙语或者法语。然后大二上学期要去韩国的一个商学
院交换一个学期。现在国商也跟其他学院一起开设一些外语 + 商科的
复合型专业,学生可以利用北外的大平台进行多语种、跨专业、跨文
化的尝试。
Q: 在国商接受的英语 + 商科的复合型教育是让我们很多校友感到非
常受益的,现在的学生可能英语整体的水平比我们那时候要好,英语
教学是否还那么重要?
A:非常重要。其实每个进入北外的同学,内心有一个共识:既然来
到中国最好的外语类大学,不管我的专业是什么,外语肯定是要好好
学的。这个想法,具体到我们国商,就是坚持英语(或者其它外语)
的学习不放松。就像你说的那样,现在的大学生普遍英语水平较高,

Q: 请您对我们这届学生说两句寄语吧?
A: 希望大家一切顺利,常回来看看。2018-2019 学年新生开学典礼请
了咱们这一级的余皪同学回来做演讲,我听到台下很多学生包括老师
都对他工作上取得的成绩(和他的英语)表示惊叹,这就是榜样的力
量。我们很希望已经毕业的广大校友回来给学弟学妹们传授一些经验,
这可能比老师说话要管用(笑)。

收到姚老师发来的班级小合影,觉得既感动又惭愧。毕业了
才知道,母校和良师是用来想念的。可这回忆又不敢轻易触
碰,十分美好也只能珍藏。时光的温暖中总是带着一点残酷。
衷心祝愿我们的每一位老师顺遂、幸福。

校友访谈录

——

Q1: 分享一下你过去十年的经历吧?
A1: 2008 年毕业后进入外交部,工作到 2011 年,然后出国常驻,先在驻拉脱维亚使

馆工作 4 年,后在驻克罗地亚使馆工作 3 年,2018 年 8 月回国,重新回到部机关工作。

Q2: 如何评价过去十年的生活?
A2: 虽然这十年的经历体现在简历上只有三行,但也积攒了不少感悟——平凡又不乏

精彩。外交人员因为工作性质的关系,会参与一些“高大上”的活动,见一些知名人物,
留下一些精彩照片。但实际上大部分时间还是与大家一样,努力工作、认真生活、默默
付出。最初值夜班,为了对接美欧媒体的发稿时间,经常通宵达旦,后半夜忙碌的不亦
乐乎;驻外的时候,既有组织京剧《穆桂英挂帅》在当地演出,让老总统看的潸然泪下
的动人一幕,有把古罗马斗兽场点亮中国红、广场喷泉披上五星红旗的骄傲时刻;也有
驱车数百公里去看望、救助在外遇到困难的中国公民的使命之举;更多的是在远离家人、
苦寒寂寞之地的默默坚守。

外交人员核心价值观是“忠诚、使命、奉献”。老一辈领导人说“外交人员是文装解放
军”;现在的领导说“外交官不是官,是人民的勤务员”。这些话不是华丽的官宣或包装这
个群体的美好辞藻,而是当好一名对外战线公务员,做一个合格外交人员的根本要求。
相比老一辈外交人员在物质条件、工作与家庭关系等方面所面临的艰难困苦,以及长期
在艰苦战乱地区工作的同事,将心比心的说,我过去十年的经历远谈不上辛苦,更多的
是感恩,以及向前人和身边人的致敬。

Q3: 十年来最自豪的事,最大的收获?
A3: 工作中大部分项目是集体行动、兵团作战,或者提供智囊参谋服务,

很难跟商院其他同学开门立户、早早当上霸道总裁的成就相提并论:)
完成了本职工作,办了一些漂亮的案子,提供了一些有价值的建议,帮
助了一些陷入困境失去希望的同胞,都令人自豪。收获是遇到了一些很
好的前辈,还有一些迈得过去的坎坷,让人倍加珍惜真情,处事更加成
熟。从个人角度而言,世界那么大,能多带家人走出去看看,也是件欣
慰的事。另外有了一个聪明懂事的女儿,感到很幸福:)

Q4: 十年来最遗憾的事?
A4: 我还是很幸运的,再加上随着年纪增长,有些当时在意的事,过

一两年就淡然了,因此并无特别遗憾的事情。如果说有什么事是错过不
再有,回头想想颇感留恋的,那就是常驻太久,7 年中间只回老家陪父
母过过一次春节,不知不觉父母就不再年轻;另外有 2 年时间是不在妻
子孩子身边的,包括孩子出生到会走路也只陪伴了两个月(奶爸也当的
很不到位),一眨眼孩子就大了。对家人,时常还有愧疚心理。

Q5: 如果可以回到过去会做什么改变?
A5: 对遇到的所有人,老师、同学、同事、朋友、家人,多点微笑,多点耐

心。逼自己别早早的松懈下来,把高中的那股拼劲一直保持到大学、工作中。
人的那股子拼劲就像体能,长期懈下来不练,再想恢复到原始状态就很难了。

Q6: 未来什么目标?再过 10 年什么样子?
A6: 首先是尽快适应,努力工作。外交部部门很多,工作种类千差万别,国

内外轮替、部门之间的转换很多。年轻时会相对灵活,经常前后几年干的是
不同方向和门类的业务,因此对适应能力要求很高。可能前几年成了负责中
东欧地区的业务能手,接下来就得去参与处理另一个大洲或者国际组织的事
务,逼着你加紧学习、尽快上手。其次是尽量平衡兼顾工作和家庭,不让自
己和家人在未来有更多的遗憾。当然,目前我国的外交人员总数远低于联合
国其他四个常任理事国外交官数量的平均值,与大国外交的工作量不相匹配。
在这个前提下,每个外交人员想要实现工作和生活的两不误,确实不容易。
但是事在人为,时间挤挤总是有的,王国委兼外长尚能在繁忙的工作之余跑
步登山。能人都是既能工作,更会生活。

再过 10 年,首先是希望头发不要掉的太多,白的太狠,肚腩不要长的过
分,总之是不要过于油腻;希望工作上有一块领域能做到得心应手,游刃有余;
希望能成为令孩子骄傲的、感到亲切、厉害的父母。

Q7: 兴趣爱好?
A7: 大学里和大家一起玩大型游戏;工作后玩单人小型游戏;近几

年眼看着没空玩游戏了,大部分时间给了工作,匀一点出来给家人
孩子,要是还有余地的话就留一点给自己跑步,遏止中年油腻和体
能废柴的势头。

Q8: 印象深刻的旅游地?
A8: 首先给常驻过的克罗地亚做个硬广,国土小,基础设施好,安全,

有山、有水、有海、有平原、有森林、有荒漠,应有尽有,首都萨
格勒布曾是奥匈帝国名城,沿海地区旧属威尼斯共和国,意大利风
情浓郁。杜布罗夫尼克还是《权力的游戏》君临城的原型。适合自驾、
蜜月、休闲、探险等所有人群需求。

其次是冰岛。高冷的旅游地,独特的地貌,值得一去。感觉拖家
带口时喜欢在南欧温暖的阳光中徜徉,独自一人就喜欢北欧高冷孤
静、山高人小的感觉。

另外常驻还能去一些普通游客不常去的冷僻之地,如俄罗斯飞
地加里宁格勒(旧称柯尼斯堡,条顿骑士团的发源地,康德的老家)
等,体验独特。

Q9: 北外对你意味着什么?对工作生活的影响?
A9:大舅是 70 年代的北外学生,循着他的脚步考进北外,可以

说基本决定了我工作生活的轨迹。大四时也陆续拿到了一些国企、
民企、外企的录用通知,但最终还是选择等到了最后,考进外交部。
也许是受了那句话的影响——“有五星红旗升起的地方,就有北外人
的身影”。对学校的感怀,让我在常驻回国后的第一个月带着妻儿回
母校溜达了一圈,在熟悉的教学楼、宿舍楼前坐了坐。

印象最深刻的老师是彭龙校长和牛华勇院长。我在学校期间的
表现并不突出,很多时候坐在后排听课,当时有一些课程听完很有
感悟,很受启发,却也没多向老师求教,多跟老师交流。经济学课
程的重要性在于带给人经济的思维。记得第一年抵达欧洲常驻时,
有一篇欧洲债务危机的题目,馆里苦于材料不多、人手不够,难以
下笔。于是以北外所学的英语、经济学功底啃了一些外媒材料,管
中窥豹,从一个小国应对危机的角度写了一篇稿子。虽然当年的稿
子还很稚嫩,但年轻时的那种成就感倒更为强烈。

Q10: 如果学弟学妹对外交工作感兴趣,有什么建议?
A10: “忠诚、使命、奉献”是每个外交人员必须履行的核心价值观。

这些并非简单空洞的口号,而是每一个外交人员都要面对和做出的
选择。当你在万里之外的他国遥望故土,当你面对瞬息万变的国际
形势需要迅速应对,当你工作繁忙到废寝忘食、难以顾及家人,就
会明白这三组词沉甸甸的份量。新时代的外交队伍更需要高素质、
复合型、职业化的外交人才。一张报纸、一杯茶过一天的悠哉时光
没有了,每个人都得是“多核处理器”,同时处理几件不同事务。对
外交工作有憧憬和热情的同时,也要了解、理解走上外交道路将面
临的艰辛和挑战,并问问自己是否真的做好了准备。

外交部对工作的要求很高,但也会充分考虑外交人员的职业发
展、福利待遇。努力、优秀的人,机会非常多,晋升也很快。此外,
外交人员各方面条件和待遇都有了很大改善,部党委也在想方设法
为大家解决各种后顾之忧。

有心报考的同学,可以通过学校就业指导部门参加外交部组织
的考录宣讲会或者其他参观活动,平时多关注外交部网站干部考录
栏目,查询了解考录政策。祝大家好运!

被访人:刘睿渊
访谈人:田苗

刘睿渊校友访谈录

Q: 毕业十年经历分享
A:首先要谢谢田苗给我这个机会,回顾毕业这十年。受香港这个匆匆繁忙的大环境
影响,我很少静下心来回顾过往。趁这个机会,也当给自己做个总结吧。

大学毕业第一份工作是在高盛香港做 operation,就是大家说的后台。当时觉得能去
高盛很幸运了,而且能在香港这个亚洲金融中心工作是个难能宝贵的经验。结果一入
职就赶上了金融危机,当时记忆很深刻同组的同事早上见面还打了招呼,下午就不在
了。我们那层楼的座位空了将近一半。那时候我年少无知也没什么担忧吧,做好了随
时被裁的准备,就觉得裁员了大不了回北京。事实证明真的是无知,刚毕业的 analyst
就是最廉价的劳动力啊!公司那么精明怎会不要廉价劳动力?裁 10 个 analysts 还不
如一个资深的 vp.

所以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渡过了裁员潮,当时也没什么大的规划,就踏踏实实地把眼前
的工作做好,走一步看一步。(谁知这一做就是 10 年!)

工作第二年,我从高盛的后台转去了中台,主要服务于亚太区的对冲基金,慢慢积累
了一些经验和不错的人脉,也逐渐意识到这个领域是我可以更深入挖掘的发展方向。
正好当时有猎头找到我,说需要一个会讲普通话并且有相关经验的人去前台 cover
hedge fund clients, 就这样顺理成章的跳去了瑞士信贷。做了两年后 转到了 sales, 就
是我现在的部门,负责大中华区对冲基金或者家族办公室在二级市场的投资和销售。

当然,这十年里,我也结了婚,生了女,在香港扎了根。

Q: 现在的工作实现你的理想了吗? 为什么选择现在的工作?
A: 我的理想是财务自由,哈哈。目前离梦想还很远。

做到现在的工作,我个人觉得这是个双向选择的结果。我刚毕业的时候
也不知道自己最适合什么样的工作,只是怀着对这个行业的满腔热情和
好奇开始了第一份工作。在这个平台上把当前工作做好吧,然后不断提
高自己的竞争力,向上看,再做出调整,这就是个不断学习,自我认识
的过程吧。我个人的感悟是一定要不断提高自己,同时心态要调节好,
学会自我解压和调整。当年的我初出茅庐,在高盛遇到了太多智商,情商,
还有语言表达都碾压我的同辈人,自信心狂受打击。还好我天性比较乐
观,心态上没给自己太多压力,专心把专业技能学扎实,自己比自己每
天都有进步就好。然后逐渐找到自己的优势,在岗位上发掘出最大价值。
顺便说一句,我们北外出来的口语还都是很好的,比某些香港大学的港
式英语强太多。

当然现在的工作绝谈不上成功,但是现阶段的状态是我比较满意的。家
庭幸福稳定,有个健康快乐的宝宝,工作时间相对自由灵活,也能从工
作中不断学习和进步。职业女性有了孩子后,确实很难兼顾两边,我自
己也还在摸索中,学习在不同角色中平衡,转换。

Q: 给学弟学妹的寄语
A: 听起来有点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把专业学好,
多读书,让自己变成一个‘有趣’的人。珍惜你们现在
拥有的学习环境和学习条件。 如果我回到大学,一定
会花更多时间来看书,学习。因为现在能有时间静下
来看看书,真的是件很奢侈的事。还有就是,北外是
个很好的平台,自信一些,快乐一些,dream big!

十年匆匆
奋斗向上

04

毕业十年间 我 其实真没觉

戈丽霞:先跟我们分享一下你毕业十年来的工作经 得我 自 己 writing
历吧。
李晓:我毕业以后就去牛津念了一个硕士,是一年 有 问 题。 但是经过那一次
的 program。毕业时 09 年,正好英国遇上金融危机,
(我)就完全没有工作。我投了各种简历,我记得 系 统 的 training 后, 我 才 知 道 English
有 consulting,accounting,反正各种各样都投过,
就是没有找到工作。然后当时我班上的中国同学都 的 formal writing 在 business context 里 面 的 确
心灰意冷,陆续回国。我当时就稍微坚持了一下——
大概五六月份大家差不多都走了——我坚持在英国 不能那么口语化。外资对个人又比较赋能,你进去
到 8 月份左右,突然之间,有一个职位,就是我第
一份工作。那个公司叫 Cambridge Associates, 的 title 叫 associate,你就是专业的,特别大的机
它有一个 replacement 职位——有个人走了——
然后这个公司看好中国市场,想要招一个能说中国 构也要听你的建议嘛,你写的 report 也是人家的一
话的人,所以我就很幸运的找到了第一份工作。其
实当时我完全不知道那个公司的是干嘛的。后来发 个参考,然后你要去面试很多全球顶尖的基金管理
现 HBS 上有一个它的 case study,它在金融产业链
里其实是非常非常顶部的一个公司,是帮全球的机 人。所以(在那工作)是很好的一个机会,有很好
构投资人做投资顾问。它会给耶鲁大学的捐赠基金,
或比尔盖茨的慈善基金会,或者是罗斯查尔德的家 的 exposure。(我)也是全球到处出差,去美国,
族办公室,或是大的养老金做专业的投资建议,包
括投资组合,资产配置等等。我误打误撞就进入了 去欧洲各个国家,也会飞回中国来看中国的基金。
这个行业,后来发现这个行业其实也不好进。因为
进这个行业的人都是先在投行干过,投行干完可能 那两年后(我)为什么回国呢?因为公司看到中国
去了比如股权投资或者 PE,或者对冲基金这些资产
管理类的机构,后来才到这儿做一个投资顾问。因 市场潜力巨大嘛,所以想要开中国办公室。然后我
为投资顾问的性价比比较高嘛,工作也没有投行那
么累,但是你接触到的是投资圈里面最顶层、最厉 就是当时公司唯一一个纯中国人——公司在美国有
害的基金管理人,你的投资建议——因为资产量特
别大——对整个行业的资产定价权的影响力又很大, ABC,但我是纯中国人!公司就问我要不要回来帮
还是性价比挺高的一个地方,我也比较幸运,第一
份工作就从那里(开始)。所以我就在英国工作了 他们开中国办公室,但同时也派了一个美国的 MD
两年,这是一个美国公司。
和我一起啦。所以我 2011 年回国了。其实本来打算
戈丽霞:噢,我记得你那时候好辛苦,之前好像在
msn 上也和你聊过,你好像常加班,总飞美国之类的。 在英国多待几年——因为如果回国后在国内成家立
李晓:对,刚小朋友进去也有很多 Lesson 了,就是
我有很多工作上的 quality、details 都不到位的地方。 业就比较难再出去了——我原来计划在国外工作至
我记得那时候要写很多 report,我的 team leader
说我的 writing 不 OK,里面很多口语化的东西, 他 少五年,在我人生中能够在国外待的这个阶段。但
给我找了一个公司里面的 editor——(一个)以前
就做编辑的人来 train 我。那个人 train 我好几个月, 计划赶不上变化,当时那个机会太好了,我觉得我
每一篇我写的文章都改得全篇都是红的。其实我们
北外出来的,会觉得自己英语写作没有太大问题。 还是回来做一些事情,而且比较有安全感,因为是

作为一个外资机构的 expat 派回来,拿一个 expat

package。公司给我的条件还可以,所以就回到北

京,开始做中国的业务。总体来说发展挺好的,虽

然中间经历了从不接地气,到一点点接地气的过程。

毕竟我第一份工作是在外资机构,所以我学习的文

化和待人处事的 style 会特别的西方,但是回国后我

发现很多做事情的方式是行不通的。我也不会寒暄,

不会喝酒,也不会跟客户如何如何,经历了很多

hard lessons。但因为中国资产配置机构化投资顾问

的行业 08 年才刚起步,现在才开始逐步系统性的发

展,所以这个行业的红利特别大。 我在国外接受了

training,回国在一个很好的外资机构(工作),顶

着这个光环比较幸运,在行业里面算比较稀缺的 skill

sets。从 11 年起我在公司的中国办公室工作了五年。

在 Cambridge Associates 一共待了 7 年,这是我

第一份工作,也蛮久的。

戈丽霞:感觉这段经历帮你打下了不少基础。
李晓:对。其实说实话,从外资派回来、刚刚起步
的时候,别人会仰望你,觉得你在国外做过这么多
事情,你会的很多东西国内才刚开始学习。我就顶

这个光环。后面我会离开是觉得中国市场逐渐发展 金。他们的钱从哪里来的呢?就是这些母基金配置
起来后,外资机构就会被边缘化。 它其实吃不到中 给他们的。 所以我就到了歌斐。当时他们为什么找
国最大的一块蛋糕嘛。现在国内的机构投资人也越 我过去呢?就是因为他们想要做家族财富、家族办
来越多,无论是企业年金变成养老金的形式,还是 公室这块业务。那我正好之前在帮房地产家族在做
大学的基金会,都开始更系统化的运作。还有很多 这个事情,所以也算有一点经验,再加上在海外的
家族、有钱人也会设立家族办公室去管钱。就是很 经验,他觉得我可能比较适合来帮他做这块业务,
多需要机构化投资的人挺需要这样一个 solution 的。 所以呢我到歌斐资产,等于是到一个比较成熟的公
但外资公司有很多不接地气的问题,不太能 localize 司里面去做一块创新的业务,有一点内部创业的感
它的 business。很多中国客户会有特殊需求,或者 觉。
中国市场现阶段也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它就觉得
算了、不做了。但是我觉得要跟市场一起成长嘛, 戈丽霞:那很棒啊!
所以我觉得外资吃不到中国最大的一块蛋糕,16 年 李晓:还可以吧。当然内部创业嘛,公司内部肯定
我就主动辞职了。但当时也有一些(其他原因), 会有一些阻力喽。但大方向还是认可的,所以也愿
因为当时在北京的时间比较长,我是南方人,我老 意花资源,现在这个业务发展的还不错,大概有
公是上海人,想回上海。但是最大的原因是我觉得(发 三五家已经算是落地的家庭办公室了。所以虽然不
展)前景需要去一个本土机构。所以我 16 年 6 月就 是很快啦,但是我稳扎稳打地做嘛,现在还继续在
辞职了。我记得那时候我们在北京最后聚过一次, 这个地方努力。
当时我刚刚辞职,刚好 30 岁,有点痒,而且在北京 戈丽霞:嗯,我看你在知乎上也写了好多文章,都
你会被创业精神所打动。我就想:既然我在外资也 特别好,纯英文写的,我也拜读过一两篇。感觉你
能做,那为什么我不自己做?我就有创业的冲动。 在这方面做得特别出色,把自己这个品牌塑造得特
当时正好有一家上海的大的房地产家族在境外有大 别好。
概 1 亿多美金的资金,需要有人系统性的管理,希 李晓:其实真的是幸运。我不知道你了不了解母基
望有人帮他做一个整体的投资组合资产配置等。虽 金或者 LP 这个行业,就是机构投资人这些基金背后
然钱也不是很多,但我觉得业绩是要靠时间和口碑 的金主。这些人是不发声的,他们都特别低调。因
的。所以我就搬到上海,进入这个房地产家族企业里, 为他们也不需要去对外融资,不会出来写东西。那
做打理家族资产的工作。但是我有点看得太简单了, 我其实是行业里面大概最最早开始愿意发点声、
毕竟我经历还不够。我以为我可以有一定专业独立 写写东西的人。所以也是因为有这个红利,以前
性去做投资。但是到他们公司之后,我发现他们对 大家都不知道(基金)背后金主是什么样的,是
于自己的钱是非常 hands on 的,还是要按照他们 怎么想的,怎么挑选基金的。那突然有人出现出
的投资逻辑去投资,最后就变成他们想要去炒股或 来写了这一套东西,那正好就很多人看了,所以就
者在海外买楼。但是机构化的投资思路强调资产配 是占据了一个 Early mover,有点先发优势吧。现
置,和我的投资逻辑很不一样。 在写的人就很多了。

戈丽霞:我感觉好复杂啊! 戈丽霞:是吗?可是现在中国这个行业不是才刚起
李晓:对,所以那一年还比较痛苦:看了很多项目, 来吗?应该也还是没有多少人像你这么有经验,或
跟他们沟通了非常多,也带他们去美国看很多投资 者这么资深。
机会,告诉他们,你看美国成熟的投资机构是这样 李晓:虽然中国这个行业时间不长,十年不到嘛,
投资的等等。做了很多尝试,但是最后其实没有按 但是中国的行业起来得非常快,它的成长周期就会
照我的思路做投资。一年以后我就觉得还是不行, 压缩。所以有很多人冒出来写啊,当然大家可能质
也不想再在那边浪费时间了,所以到 17 年 8 月份的 量参差不齐。反正现在这个行业挺热闹的,有很多
时候就离开了那个公司,到了我现在所在的歌斐资 专门的媒体了,什么母基金周刊啦,LP 智库啊……
产,是一个国内本土的资产管理公司,是中国最大 戈丽霞:那你们资产配置的话,一般都是投这些基
的市场化母基金。母基金就是投资很多子基金的, 金吗?
比如你可能知道红杉啊,或者高瓴这种特别大的基 李晓:大部分是投基金,有一小部分的钱我们会直

接去投底层的项目。就比如说我也会直接去投新美 就让周围的人都知道,那个磁场就往你这边偏移,
大、今日头条这种。但是大部分的钱还是投入到红杉、 可能会有一点。
IDG、高瓴、经纬等等这些基金里面。
戈丽霞:你坚定的态度和精神难能可贵,再加上你
工作与理想 的优秀和聪慧!这就是原因吧。
李晓:我觉得我自己还有明显的短板,比如说不太
戈丽霞:你觉得你现在这个工作实现你的理想了吗? 会应酬。在中国做事情做到一定 level 的时候,就要
李晓:在路上了啦。我的理想是希望在一个行业里 会这些东西,会说该说的话,这些我现在还是挺缺
面有一点个人影响力。我觉得就我现在这个年纪这 乏的。 我觉得我好像还挺难扭转过来,所以这是我
个资历来讲,可能还算比较符合我的预期了,但肯 碰到又一个天花板。
定是希望能够走得更高。毕竟这个行业我还是挺看
好的,在中国还是有巨大增量的。 戈丽霞:那如果可以回到过去,你会做什么改变吗?
李晓:这个问题还蛮有意思的。我现在能想到的就
戈丽霞:那你现在在歌斐资产的职位是什么? MD 是:我离开 Cambridge,就是 16 年的时候我有点
吗?投资机构的高管级别一般是怎样的? 太莽撞了。找到一艘船就直接跳上去了,但是我不
李晓:没有 MD,就是一个 D,投资董事。投资机
构一般合伙人是最高的。我离合伙人中间还有一 知道那艘船里面是什么情况,我应该做更详细的
个 MD。有些机构里面如果没有合伙人的话, DD(尽职调查),应该想的更清楚一点! 不
那 MD 可能是最高的;有些既有合伙人又 过这可能也是一个阅历吧。
有 MD 的话,那就是合伙人高于 MD。
十年收获与遗憾
戈丽霞:那你觉得你怎么去评价
你过去十年的生活和人生? 戈丽霞:那你十年以来有没有最
李晓:我觉得是有成长的,因为 自豪的事情,或者说是最大的
我一直到读大学都还蛮偏内向的,
不太善于社交。但是后面到了英国,特 收获?
别是在纯国外的一个工作环境里面,要立 李晓:我最大的收获可能就是我以前
足下来,要得到同事的认可,想做出自己小小 上台讲话都会紧张,心怦怦跳,声音会
一点成绩的时候,你就不得不让别人看到你。你 抖。大学的时候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过我
要发声,要在会上讲话,要有自己的意见表达,要 讲话,我以前很紧张很紧张的。我现在就可以
独立地做判断。在外资环境里面,我就被逼到那个 在一些行业的论坛、或者在很多顾客面前开开玩笑,
程度了。以前我就是开会不说话嘛,后来发现:诶, 就有一个 speaker 的感觉了。我自己总结就是一方
大家都说了,我不说那我就没办法让人家听我的意 面因为有专业的能力,肯定会提高自信;另一方面
见了,就好像你没有意见,但其实我有想法,所以 还是因为你有意识的去做这个,不断地 force 自己
就真的学会要 speak up。 所以到后面回国开始写 去公开场合讲。只要有论坛邀请我,我就去讲。哪
东西,其实也是 speak up。你整理自己的思路,要 怕那个论坛也不是特别好的论坛,我也去讲。我练
让行业里面的人看到说,把他们想说的话说出来了, 了很多很多场,就练出来了。我觉得这个本领练出
他们就围观你。我觉得这个改变对我的职业来说是 来还是挺重要的。
挺有帮助的。
戈丽霞:其实我觉得你现在走的蛮好的,但是听你 戈丽霞:那你十年以来有没有让你觉得最遗憾的事
说起来一路上也是有些艰辛,特别是你当时在英国 情?
的时候。感觉好像你比别人多坚持了一段时间,就 李晓:这个说起来有点悲伤:家里面,我陪我父母
获得了命运的关注一样,是不是会有这种感觉? 的时间太少太少了。我在英国三年,读书一年加工
李晓:可能是吧,真的就是时运了。可能有点吸引 作两年,好像就只回来了一两次。然后回国在北京,
力法则,就是你真的很想要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你 家在杭州,又很远,每年大概过年(回)一次,然
后可能五一、十一有一次,真的回家很少很少。后
面我爸他出了一个很严重的车祸,现在生活不能自

理,这是我人生最大的遗憾。对家庭,对我爸妈, 李晓:现在工作上的目标还比较清晰,我希望把歌
我真的觉得时间还是给的很少,这个蛮遗憾…… 斐资产家族办公室的先发优势再扩大,把这块业务
戈丽霞:听着我也感觉挺不好受的,希望你以后有 在中国做出口碑,做出影响力,在中国的家族办公
更多的时间陪他们。你婚礼上你父亲领着你进场的 室行业有一个立足之地,这是我工作上的一个目标。
照片,我还一直存在手机里呢。
李晓:哎,真的就是永远觉得对父母很愧疚。但是 戈丽霞:那再过十年,你想过你会是什么样子吗?
你人生的火车又不断地在往前开。有了自己的小孩, 李晓:我希望我不要有老态喽。虽然皮肤上会有皱纹,
你就能理解,父母真的是完全无私的付出。 但是我希望我还是能够 follow 年轻人的时尚和心态,
戈丽霞:可不是嘛。我还记得刚大一的时候你爸妈 跟我的孩子能够变成很好的朋友。然后事业上我希
送你来那会儿,他们给你弄蚊帐、帘子什么的,心 望不要像现在这么忙了,很多事情可以不用亲力亲
特别细,给我的印象很深刻,到现在都记得。那会 为了,有一个比较好、比较默契的团队,能够每年
儿大家的感情也特别真挚…… 有一两个月带着小孩出去度假。
李晓:哎,最好的岁月啊,那个时候可能没意识到!
不过现在我们的人生也依然很美好。 我的北外生活

戈丽霞:对,真怀念……那你觉得现在对你来说什 戈丽霞:那你觉得北外对你意味着什么?对你的工
么最重要呢? 作和生活有什么影响吗?
李晓:我其实就是天天两边忙:一个是我的工作和 李晓:Language !英文能力真的在工作中太重要
事业,另外一个就是家庭,特别现在有了自己的小孩。 了。不光是语言能力,其实你学语言就是要
我原来觉得我事业心特别强,可能给小孩的时间精 比别人更会表达自己;能够在很多场合,不
力就没有一般妈妈那么多。但我现在发现我好像做 管是笔头还是口头都能有亮点,让自己被别
不到让阿姨带着我的小孩,然后我可以自己去工作 人看见。我觉得这个在大学的时候有很多训
那样子。所以我现在会有意识地留出时间,很多要 练,很多课程都会有这方面的引导。这个基本功还
去见客户啊、出差的那些事情我都推掉,然后晚上 是挺重要的。
饭局我也都推掉。晚上基本我都会回到家里陪小孩,
出差国内城市就当天来回那种。小孩成长的过程就 戈丽霞:大学时期让你印象最深刻的老师是谁呢?
是离我们越来越远的过程。在他最需要你的时候, 李晓:我现在记得的就是牛哥,还有黎明,还有教
你不在,那他长大了也不需要你了。所以做妈妈, 我们宏观经济学的孙文莉。
这个大家心里面都有非常深刻的体会。当然我也不
想放弃我这么多年一直很执着拼搏的事业,所以现 戈丽霞:那你大学时期让你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或
在就是把自己往死路逼咯,一方面工作需要不断上 者一个场景,有没有?
进,去跟人竞争;然后另外一方面家庭还是要花时间。 李晓:以前我们大学上课就是东西院来回跑嘛,从
但是时间嘛,挤一挤,总会有的。晚上把孩子哄睡了, 西院匆匆地走过地下道,赶去东院上课,这是一个(场
还是可以工作写写东西的。 景)。还有就是在三阶里面,大家考试静悄悄的蛮
紧张的那个氛围。

二胎与又一个十年 戈丽霞:你说的都是一些让人印象深刻的场景化片
段呢。那大学时期让你印象最深刻的课程,或者说
戈丽霞:挺不容易的!那你还会想生二胎吗? 对你影响最大的课程?
李晓:哈哈,我其实本来不打算,但是我现在只能 李晓:我可能会被引导哈,因为我看了其他人的访谈。
说不知道。我现在觉得有孩子还是很 sweet。你看 我觉得黎明的时事英语,还是一个挺好的锻炼机会。
他成长的过程还是会有成就感的,你自己会有很多 就是训练你快速的听,然后快速的说,然后还要上
感触嘛,所以就不知道喽,但目前还没有 plan。 去 presentation。

戈丽霞:你未来有没有什么目标或者是大项目什么 戈丽霞:你看了好多访谈,有没有觉得挺好玩或者
的?

印象蛮深刻的? 看书看到两三点什么的,感觉就好恐怖。
李晓:我记得很多人好像说毕业后没有太大的目标, 李晓:那是学霸们的状态啦,其实你不要考第一名(的
但是呢又做了这个事情,那个事情。我觉得我们北 话),不需要(这样)的。
外的人都很随遇而安,没有那种很轴的人。好像没
有人说我一定要干个什么,就大家都觉得现在生活 戈丽霞:那你当时在牛津也是住那种古老的寝室吗?
状态蛮好的样子。可能上北外的不是那种一定要干 李晓:对,我当时住的那个楼是我们学院以前做天
什么事情,不像上北大清华的那种感觉。 文观望的(楼),它楼顶可以爬上去看天象,以前
架了一个天文望远镜之类的吧,是很老很老很老的
兴趣与推荐 一个楼。因为我选的是便宜的寝室,其实也有很新
的现代化的学生寝室,但那个比较贵,所以我选了
戈丽霞:那你现在最大的兴趣爱好是什么? 便宜的,就住在一个很老的楼里面。(有)一个单
李晓:我其实是一个在这方面比较无聊的人,我没 人房间,铺的地毯,基本的家具也都有,只是房间
有一个很大的兴趣爱好。我需要什么我就会看什么 小一点。生活上还是挺美好的,就是找工作会有压力。
书。比如说我最近看新零售里面的一个子行业,我
就会去看沃尔玛创始人的自传啊,就是很实用性地 戈丽霞:如果学弟学妹对你的工作领域有兴趣的话,
看书。 有没有什么建议或者是好的职业路径、需要掌握的
关键技能、推荐的书籍课程?
戈丽霞:那你有没有推荐的书、电影之类? 李晓:我觉得未来肯定还是属于那些先
李晓:很多人都推荐的一本书,我觉得对我来说蛮 看到未来的人,就是对社会变迁、科技
实用的,就是《人类简史》。电影就是大家都在看的, 发展更敏感的人。当年我们毕业时觉得
我也没有看特别小众的电影。最近看了一部还挺丧 最牛的是去投行啊咨询啊之类的。但是现在明显不
的电影,《辛德勒名单》,你会想到当时犹太人在 是了嘛,现在毕业生最好的去处是阿里、腾讯或者
那样的社会变迁里面不同的命运…… 独角兽的创业公司之类的,投行已经不是最 sexy 的
行业了。我觉得这些变化都非常重要,如果我在更
戈丽霞:你去过那么多地方,有没有特别推荐的旅 年轻的一个阶段的话,我会更钻一些前沿的科技,
行地或景点? 像 AI、blockchain 啦,就是一些未来真的会改变
李晓:其实欧洲的那些地方都很美,但是我有点私 社会的(东西)。现在小孩好像很流行学编程嘛,
心地推荐牛津或者剑桥。你去那些古老的大学里面, 虽然不一定要到那个地步,我觉得保持那个敏感度,
每一栋楼,每一个小教堂,每一个学院,每一个学 多关注这种信息还是挺好的。
院的宿舍楼、图书馆,都很有感觉。

读于牛津:乐与压力 戈丽霞:现在好多人都说 blockchain 其实是个大
骗局什么的,像你会怎么看呢?
戈丽霞:那我顺道问一句,在牛津读书是一种什么 李 晓: 我 觉 得 不 是 骗 局 啊, 我 其 实 会 建 议 配 置
样的感受? blockchain 相关的资产。那为什么有人说它是骗局
李 晓: 如 果 你 不 考 虑 找 工 作 —— 因 为 一 年 的 呢?其实是因为它这种资产的表现形式是发代币,
program 基本进去就要找工作——如果把找工作的 代币就会被炒作,会有很多投机,会有巨大的泡沫,
压力都排除在外的话,其实真的很美好的。因为周 这个的确是的。但是这个科技本身它的确是对效率
围都很漂亮,而且牛津是一个小镇,生活也会很方 的提升,对经济的组织形式会有一些本质的改变。
便。而且牛津 town 里的人们整体素质都还蛮高的,
比较 nice 又蛮舒服的。但在学业上面会有一点压力。 寄语与我的金融
(尤其)一年的 master program 还是比较累的,
你就要经常在 library 里面做很多功课。但是对于我 戈丽霞:那你有什么给学弟学妹的寄语吗?
们中国人来讲,我觉得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 李晓:要尽早找到自己的目标。因为我现在面试很
能就跟你大三的时候,课业重一点的感觉差不多。 多刚刚毕业的小朋友,就会感觉他们没有找到自己
戈丽霞:我老听到大家说,出国的同学经常要每天 真正想做的事情。他们来面试的是一个个看上去光

鲜亮丽的工作,但我感觉不到他是一定要做这个事 戈丽霞:那你是在英国找第一份工作的时候,就有
情,也不觉得他是真的喜欢金融或者喜欢投资。我 这个目标或者知道自己喜欢金融了吗? 你是什么时
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只是没有被激发 候树立你的 milestone 的呢?
而已。我也是后来才被激发出来的,所以我觉得能 李晓:我觉得这肯定是一个过程。那大概的过程就是,
够早早找到自己喜欢的事情,对长长的人生来讲, 首先在国外两年打下了基础,我会比较专业;回国
是个好事,是个 Milestone。 以后接触了很多 VC(风险投资人),他们投资很多
前沿的科技,很多创新创业企业。这些人本来就很
戈丽霞:那你觉得你喜欢金融吗? 有冒险精神,比较愿意开脑洞,走在时代前沿……
李晓:嗯,我喜欢。因为(在做金融的过程中)你 接触这些人多了以后,就会被感染。所以我也会更
会验证自己的一些判断。如果你做投资的话,你会 想去做一些有前沿性、前瞻性的事情,包括我后面
有一个 judgement,根据投资结果你会有一个业绩, 类似创了个业,也是受这个影响。
这是非常直接的一个验证。而这个验证有时候会让
人有一种上瘾的感觉,你会不断地想去做这个事情。

戈丽霞:感觉就像做数学题一样。
李晓:呵呵,当然金融更复杂。这个事情的核心就

是你去判断一个大的市场或行业,然后你去找
出这个行业里面你觉得最有潜力的公司。就是
你感觉这家公司能够成长,这公司将来会变成
行业龙头,这公司将来能变成一个百亿美金的
公司——就是这样的一个过程。然后你看到它真的
在一点点长大,这个还蛮有成就感。

十年坚守理想
未来乘风破浪

被访人:靳军
访谈人:戈丽霞








十年奋斗 多时候超越了老板和同事的关系,这是我收
获特别大的。
Q: 先跟我们分享一下毕业十年的经历吧!
A: 我本科毕业就开始工作。第一份工作是 Q:过十年,你有想过你是什么样子的嘛?
在投行,大概做了 4 到 5 年时间。之后加入 或者说你希望你是什么样子的?
了一家风险投资公司,在公司里也做过不同 A: 希望自己过得更加自由,毕业十年,自
的岗位,到现在是第六年。十年一共就这两 己一直比较中规中矩,一直在沿着一条路在
份工作,职场经历比较简单,也一直都是在 走,,没有做过特别大的改变,如果再过十
金融领域。 年,我希望自己过得比较随性一点,有更多
的时间和自由去体验生活中更多的可能性。
Q: 那你怎么评价你过去的十年? Q: 十年里有什么觉得遗憾的事吗?
A: 我觉得我还是挺幸运的。从一毕业开始, A: 比较遗憾的是,我在上学的时候就一直
每一次工作经常能遇到一些很好的机会,或 想出国读书,其实在大学的时候也有准备过,
者一些很好的老板,同事给我很多帮助。每 但是当时有很好的工作机会就放弃了,觉得
次的转换其实对我来说都是打开了一扇窗。 工作一两年后可以再去。然后工作一两年后
不一定都上了新台阶,但是都让我学到了很 又发现有新的工作机会,又很忙,反正就是
多新东西!直到今天,都还有机会去尝试一 给自己找各种借口。中间也尝试过一两次,
些自己以前没做过,但是有些挑战的事情。 后来就发现离学校真的越来越远,继续读书
我觉得自己在工作上虽然没有做到多高的职 也越来越难。现在觉得还是很遗憾,没有在
位或成就,但我自己还是觉得挺幸运的,一
直在我喜欢的一个方向上不断往前走。 国外学习生活一两年,人生多一些体验。

Q: 如果可以回到过去,你会做出什么改变 今时眼前
吗?
A: 如果回到过去的话,可能会在职业选择 Q: 你 觉 得 你 现 在 的 工 作 实 现 你 的 理 想 了
的时候更加勇敢一点。到现在我一共就在两 吗?你为什么选择这份工作?
家机构中工作过,这两家机构应该都是行业 A: 我觉得现在还是基本实现了当年在学校
里比较好的公司,但其实在这个过程中我是 里对自己的设想。我还记得当年在学校的时
有机会去尝试一些挑战更大的工作,或者是 候,国商同学一般有几条路,很多同学都想
在一些小一点的平台上去做一些具有挑战性 去投行,咨询公司,或者四大 ; 另外一个比
的工作。但是可能在之前的职业过程中我还 较多的选择是去做公务员。我觉得自己当
不够勇敢,有时候还是偏保守一点,没有去 时的想法还是比较另类一点,一直想做公
做一些重大的改变,如果让我重新来,我可 关(PR)。当时第一份工作在投行也不是
能会更勇敢一些。 PR,因为那是本科毕业直接能做 PR 的还是
挺少的,尤其是比较大的公司。很庆幸一两
Q: 你这十年以来最自豪的事情或者最大的 年之后就有了机会,就直接转去做了 PR。
收获是什么? 然后一直到现在,工作也是跟投资人相关
A:最大的收获是在工作生活中认识到一些 的。所以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做各种 R,要么
很好的人,然后和他们都成为了一些很好的 跟媒体打交道做媒体关系(PR),要么跟
朋友。他们也都变成我生活中很重要的人。 政府打交道做政府关系(GR),现在时跟
不管是每一份工作中遇到的老板,还是我身 国内外的投资人沟通做投资关系(IR)。我
边最亲密的同事,现在都是我生活中特别要 现在基本上跟当年想象自己想做的事情是一
好的朋友。这么多年来给了我很多帮助,很 样的。只不过是在不同的岗位,不同的公司
和不同的方向,但基本上实现了“一直和人
打交道”的理想。
Q: 能不能和我们说一下您与人打交道的心

得体会,或者说一些令你快乐的地方? 不会以金钱、社会、地位这些作为唯一的标

A:我觉得跟人打交道是做任何工作的基础, 准。大家的价值观很多元化。当时说起北外

很少有岗位是不需要和人打交道的,而对我 商学院就会感觉一方面它有商学院那种很现

们来说,沟通本来就是我们的工作。可能也 实很奋进的一面,大家都很努力,每个人都

有人传授一些所谓的技巧,但其实到最后你 在很努力的找实习、做社会工作,是整个学

会发现和人打交道说到底就是你把自己当成 校最活跃、最上进的一批人;另一方面因为

一个品牌,你要真诚,有同理心,而且始终 受英语文学方面的熏陶,也有它很人文的一

要做一个能让人信任的人。没有过多的所谓 面,让大家的精神世界更丰富。我觉得这是

的技巧,是个非常长期的事。可能时间越长 北外尤其是我们商学院特别好的一点。在工

越能领悟到这一点。因为很多人信任你,愿 作当中,英文这部分是起了很大的作用。另

意和你一起做事,越往后越有价值,确实不 外北外的同学会让大家感觉情商比较高,在

需要所谓的技巧。 跟人打交道的过程当中会感觉比较舒服。这

Q: 那你觉得塑造自己这个品牌最重要的品 个其实也是大家工作生活中最基础的一个技

质是哪些? 能。

A: 我觉得就是能长期地,日复一日地做一

个靠谱的人。在别人有任何事寻求你帮助的 Q: 那大学的时候留给你印象最深的一件事

时候,毫不犹豫地去帮助别人,不功利不短 或者一个场景。

视,而且永远与人为善,不管这个人短期之 A: 要不就说说遗憾。我大四一年全职在实

内对你是否重要。能够长期如一地用很好的 习,没有上过课,只有考试的时候才出现,

态度对待别人,用专业的态度对待工作,这 觉得还是挺遗憾的。因为只有大学那几年的

是非常重要的。 时光是你可以奢侈挥霍的,每天读一些也许

不那么现实的书,然后去思考一些人生中很

Q: 那你以后还会回到 PR 这个行业吗?还是 重要的问题。但我就整个少了一年。有门课

说你觉得做现在融资的工作也 OK ? 应该是一节都没上过,就只有期末考试的时

A: 我觉得纯粹地回到做狭义的媒体关系的 候出现。当时我的室友就坐在我前面一排,

PR 应该不会了。我也是在工作当中慢慢走 老师过去看到她就说“同学我怎么没见过

到了今天。做募资类似于销售,比如说给投 你”。当时我心里就特别紧张,因为老师肯

资人呈现基金的状态,让投资人信任你,怎 定也从来没见过我。最后有惊无险,考试也

么把公司历史业绩去呈现,说服他,从这个 通过了。回到寝室说起这个事,我说今天好

方面来说,现在的工作和大学的目标有一定 惊险差点被发现。但室友说如果老师真这样

的延续性。当初那会儿我想做 PR 的目标是 问你,你就应该很淡定的说“老师我见过你

一个短期目标,但是做这个事情的大方向是 很多次”,因为是大课他可能也记不住。但

没变的,就是始终要跟人打交道,要赢得别 这事说起来其实内心是很惭愧的,不希望学

人的信任,把这个公司或者产品最好的一面 弟学妹这样做。确实少了这一年,我还是觉

呈现给他 得挺遗憾的。

回首往昔 Q: 所以上学的时候还是应该以学习读书为
主,以后可以实习和工作的时间都很长。
Q:那北外对你意味着什么?对你的工作和 A: 对,真的是长着呢。但大学短短那几年
生活有大的影响吗? 时间,是你人生当中特别宝贵的。现在回头
A: 很感激在北外学到的一切,不管是从英 看,就是那时可以不用有任何现实压力和目
文的培养还是生活工作的选择上。一直特别 标地去学一些你真的感兴趣的东西。包括当
感激北外的一点就是给大家一个挺多元化的 时泛读老师留那么多英文小说的书单,让我
价值观。从上学的时候开始,大家评判工作 们每个学期要看完几本。我现在特别后悔,

如果当时能按照老师的要求把那些书都看完 Q:那你未来有什么目标或者是大的项
该多好。毕业之后大家都有借口,没时间, 目吗?
更多时候其实是没有那个心情。 A: 除了在职业上面更进一步,还是希望
Q:那大学时期让你印象最深刻的老师有没 真的能做一些有影响力的事情。从工作
有? 生活当中的忙忙碌碌停下来,能够去做
A:彭龙老师。那时他给我们上高数课,每 一些对别人、对这个世界有点帮助的事
次都是一副流浪歌手的形象。记得当时大家 儿。
有这个评价,因为他不打领带,穿着衬衫, Q: 那你现在最大的兴趣爱好是什么?
有时候还皱皱的。给大家上高数课的时候他 A: 现在瑜伽练的比较多。前些年比较喜
经常讲着讲着,就停下来讲一些社会上的、 欢旅行。工作比较辛苦,每年至少要休
职业上的选择,穿插一点让大家觉得很兴奋、 一次长假吧,出去旅行,看看外面不一
有点遥远又很新鲜的话题。我觉得对彭老师 样的世界。最近觉得锻炼身体也很重要,
大家印象真是挺深的。毕业典礼时到颁发学 而且瑜伽还是挺喜欢的,除了能锻炼身
位的环节,彭院长拨流苏时都会跟大家说一 体,还能让内心获得平静。
句话,之前大家都很期待他会跟自己说什么, Q: 那你也去过很多地方旅行了,推荐一
后来发现对每个同学都是问:“去哪工作了? 下你觉得特别好的不容错过的旅行地或
Q:在北外上过印象最深的课程是什么呢? 者景点吧。
A:挺多都挺深刻的,英语精读,还有泛读。 A: 我觉得希腊很好。首先它是个很有历
我觉得在北外学英文真的是特别幸福的体 史的地方,能看到人类文明起源。圣托
验。那会儿班级都比较小,一个班二十几个 里尼也是能有很多种不同体验的海岛。
人上课的过程就是大家围成一个圈,老师站 另外比较喜欢的就是意大利,意大利也
在中间,用英文讨论各种各样的话题,比如 很有历史感,南部的 Capri 岛和 Positano
说世间到底有没有真爱,男生女生之间到底 小镇都特别惊艳。
有没有真正的友谊。只有在北外才有会这么 Q: 你有什么想对学弟学妹说的吗?
浪漫的读书时光吧。 A:好好珍惜在大学里的时光。就像我现
在想起来,那会儿真的是人生有无限的
寄语展望 可能性。可能没有那么多精力去一一体
会,但大学里边至少可以通过多去实习,
Q: 那你平时怎么去平衡你的工作与生活呢? 多跟学姐学长聊,尽可能去知道到底未
A: 说实话以前平衡的不太好。工作上花的 来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然后去做一个
精力太多,但其实也没有多大成就。因为这 比较明智的决定。因为毕业之后,大家
个行业工作强度都是挺大的,可能就是这个 因为职业选择的不同,生活会变得特别
行业的一个特点,所有人其实都没有特别清 的不一样。至少要经过自己的思考和体
闲的。加班出差都很正常,没有什么可抱怨 验,去做选择,而不是盲目、被动地选择。
的。但至少回过头来看,我觉得其实是可以 我强烈建议学弟学妹们在大学时确立一
把事情做得更有效率一些,在时间管理和规 个积极、明确的目标。到底想做什么?
划上可以做的更好。 有了目标其实还是有挺多方式去实现的。
比如说像我大学时特别想做公共关系,
Q: 那你平时压力大吗?压力大的时候有什 但公共关系离一个在校学生是很遥远的,
么减压的办法吗? 而且那会网络信息没有现在这么发达。
A:说实话没有感觉到那么大的压力。但是 当时我通过一些学生活动认识了几个年
肯定有时候也会有自己的压力,我觉得减压, 长的学姐学长,他们在最好的公司里面
运动是个特别好的方式。 做公共关系总监或很资深的职位。我跟
Q:那你觉得现在对你来说什么最重要? 他们请教问题、写邮件,他们都会非常
礼貌的回复。我看到他们经常去交流的

工作状态、很礼貌友好的待人态度,我觉 “酒逢知己千杯少”,每次
得这是我想要的生活状态,所以在大学的
时候就想做公关。因为觉得它跟我的价值
观是相符的,我也希望去传递一些美好,
让大家知道这个企业是很美好的。然后我
也跟身边人讲,我就想做这个。结果有一
次我们班的一个同学莫名其妙地收到了一
个公关公司实习的 offer,但她对这个不感
兴趣,然后就忽然想到了我。我的第一份
实习就是这样来的。我觉得人一旦有个明
确的目标,而且不断朝这个方向去努力的
话,会有很大可能实现。但首先你要有这
个目标。但是怎么才能有这个目标呢,就
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去了解一切的
可能性,然后就会知道自己喜欢哪个方向。
现在的学弟学妹肯定会更容易了解到很多
东西,那就尽早确立一个目标。也许你毕
业后真的去了,发现跟你想的不一样,但
至少还是阶段性的实现了理想,还能主动
去做一些选择。
Q:那如果学弟学妹对你的工作领域有兴
趣的话,你有什么建议?有职业路径或者
需要的关键技能吗?
A:我现在是在风险投资公司做募资,我
们公司更大部分人是做投资的。其实做投
资的话,对人的要求是很综合的,尤其是
做股权投资,哪怕你很年轻,但它要求首
先你的财务基础要特别好,要去做一些模
型测算,然后对数据要很敏感。其次你要
有一定的阅历,这个可能要慢慢地积累。
所以像我们公司几乎不招应届生,大家都
是在行业或者企业里有一定经验和资历,
因为你要去跟企业家聊,要对人和事有判
断力。这个要在工作当中慢慢积累。对商
业模式的判断,对人的潜力、团队能力的
判断都还是很重要。

采访人:戈丽霞 周恩临
被访人;周恩临
04 级 校 友 访 谈 录

戈丽霞:请讲一下你毕业十年来的经历吧。 个部分:一个是资助者关系,比如一些企业想要资
周恩临:毕业之后先有一年 gap year,去美丽中国 助或者是来了解的时候,我们会去做一些推介,说
做了一年的公益。然后到咨询业,从 BCG 开始,到 一些我们的愿景和计划;另一部分是第一批志愿者
现在也没跳出咨询这个圈子。中间为了在咨询业内 招募的宣讲和面试。就是结合一点 HR 一点 PR 的感觉。
转行,去美国读了酒店管理硕士。其实自己可能也 戈丽霞:感觉听上去是非常有意义的。
算是咨询老鸟,但是也没有在一家公司待的时间特 周恩临:其实当时没有想到 gap year 一年的影响。
别长。另外虽然都在咨询行业,但工作重心不太一 因为拿到 offer 的那一年是股市最好的一年,上证指
样。一开始做管理咨询,后来做了一段时间能源咨 数都过 6000 了。如果不 gap year 的话职业生涯可能
询。接着又做酒店品牌咨询,现在做品牌体验设计 没有那么曲折。后来正式上班的时候行情非常惨淡,
咨询,主要研究快消、零售、教育等行业的客户体验, 金融危机之后,各个方面都受到影响。但没有觉得
所以其实相对都还有一些跨度,只不过大家都用咨 后悔,觉得还是很有意义的一件事。
询的方法论来做项目。 戈丽霞:我觉得你 gap year 一年的时间对工作的影
响也没有那么大,毕竟都是新人嘛。

戈丽霞:那你为什么不在一家公司待太长时间呢? 周恩临:对,我觉得是。原来计划的是 gap 比如说
周恩临:其实我跳槽很少是出于职业发展原因。基 半年多一点,后来是因为金融危机我被迫推迟入职,
本上,一次是因为身体吃不消,一次是当时在泰国 所以是非常机缘巧合地变成一年的 gap year 了。
戈丽霞:你当时为什么选择做咨询这个行业呢?
工作但遇到泰国政变,家人担心安全就回国了。 周恩临:这是个好问题。毕业的时候对营销很感兴趣,
也觉得营销可以全方位锻炼人。但也觉得,能够看
现在在青年志,本来只是打算实习几个月就去读人 不同公司、不同品牌的营销也挺有趣的,就稀里糊
类学硕士的,做了一段时间就留下来了,边工作边 涂进了咨询业。找工作面试时没抱希望来着,觉得
学习人类学。也没有很主动地跳槽。 自己也不够格,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进了。之后就一
戈丽霞:你说没有在一家公司待太长时间,其实也 直在咨询业,也没有去甲方,也没有真正去做营销。
没有特别短是吧? 光给别人出谋划策,但自己也没有实操过。
周恩临:差不多两年左右吧。
戈丽霞:我觉得你当时的选择和大多数同学特别不
一样的是,有一个 gap year,那你对当时 gap year
的初衷和经历有什么感想吗?

周恩临:其实 gap year 最大的初衷就是想在入职之 戈丽霞:所以你毕业时想做的是营销,而咨询是通
前做一些自己觉得喜欢和有意义的事情。觉得如果 向营销的一个比较好的渠道或跳板,所以你就选择
开始上班了之后就会特别忙,就没有时间了,所以 了咨询,可以这样理解吗?
当时觉得如果有一段时间去全职了解另一个行业, 周恩临:可能是在咨询行业可以看到很多不同做营
去做一些对于他人、对于整个社会有帮助的事是挺 销战役的策略思考、实际操作和效果,能更全面理
好的。我觉得在美丽中国的那段时间真是帮我打开 解营销是怎么回事。在一个品牌做营销实操经验可
了一扇新的大门。自己接触了公益行业,了解了所 能非常多,但是或许对于整体行业趋势分析和把握
谓公益和社会创新是怎么回事,也结交了很多非常 会相对少一些。做咨询能有更多的机会去接触更多
好的朋友,直到现在都还有联系。 的品牌案例。当时应该是这么想的。
戈丽霞:所以当时具体是做什么呢? 戈丽霞:那你的人生理想是什么?
周恩临:可能就是开个素菜馆,好好地学一学怎么
周恩临:当时因为美丽中国刚成立,所以主要做两 做素菜,普及一下健康的生活方式吧。我觉得现在
的素菜馆都被过度包装了,要不就是很贵,要不就
是噱头很多。我觉得不应该这样啊!吃素菜应该是

很日常的一件事才对。“素”主要不是吃意境,是 时看了非常多关于焦虑症和抑郁症的书,自己不断
吃那个菜本身。我觉得北京可能真的只有非常少的 反思。
几家,在我看来是我想开的那种素菜馆,很平民化的, 戈丽霞:那如果会回到过去的话,你最愿意回到什
实惠好吃。 么时候,会想做什么改变吗 ?
戈丽霞:非常期待你的素菜馆,以后如果离得近的 周恩临:不想回去。我觉得我走的每一步都没有后
话肯定会去尝一下。 悔。
周恩临:谢谢支持!另外真的挺想开一个都市人用 戈丽霞:那你十年以来最自豪的事情或者最大的收
来冥想的地方的。自己这半年接触了冥想,每天都 获是什么?
在实践。国内大城市真的少一个不管你是出于什么 周恩临:我觉得最大的收获就是慢慢开始认清自己,
样的原因,想要一个特别安静的、一个人待一会儿 知道怎么和自己相处,知道怎么去爱护自己。可能
的、能够获取精神能量的地方。类似于 meditation 十年之前完全不懂得怎么拒绝,事事追求完美,把
center 之类地方。这是我特别想开的。之前在曼谷 自己搞的很累。现在知道很多事情可能不如自己所
生活的时候去过。但在北京这样的城市,很难找到
这样一个心灵绿洲,或者说把暂时把烦恼放在一边、 愿,然后就学会接纳,学会放下,学会臣服。
可以和自己相处、没有打扰地恢复能量的这样一个 戈丽霞:十年来有没有什么让你觉得最最遗憾的事
地方。 情?
周恩临:我觉得没有。就看怎么定义遗憾。对我来讲,
戈丽霞:听起来很不错,但是我觉得这个环境开出 没有后悔也就没有遗憾。
来不会便宜了呢! 戈丽霞:你觉得现在对你来说什么最重要呢 ?
周恩临:我觉得这个一定不是完全收费的,它一定 周恩临:活在当下最重要。想太多过去和想太多未
是有公益性质的 来其实都没有太多作用。就是珍惜每一刻。家人、
戈丽霞:怎么评价你过去十年的生活呢? 朋友、事业对我都很重要。只不过会花更多的时间
周恩临:是一场由外向内的探索。就像在自己的公 去倾听自己身体的声音和真实的想法。然后勇敢地
众号第一篇写的那样,是从向外求索到向内求索的 去面对自己,不要逃避。
一个大转变。更明白自己生命的价值到底是什么, 戈丽霞:那你未来的目标和大项目是不是就是开素
有一些什么样的意义。 菜馆?

戈丽霞:我觉得还是一个很大的转变。 周恩临:素菜馆是之一。然后希望能更好地理解人
周恩临:超级大。还是很感恩在工作十年的时候碰 和社会,做一些更能帮助到别人的事情吧。比如把
到一场大病,让我对这十年有一个很好的反思,对 我和焦虑症相处的这半年的时间都写出来,就是希
于未来的十年二十年有好的心态去面对它。这个转 望能够帮到更多的人。我开始写冥想之后就好多人
变我还在尝试去接受的过程中,不是完全接受或完 来问我,他们都有不同程度的焦虑,只不过具体的
全康复了。但至少是在一个很正确的路上面。 表现不太一样。我觉得总体来讲焦虑是这个时代的
戈丽霞:方便说一下你大病的问题吗,听上去还是 一个主题,大家或多或少都活在焦虑之中。朋友圈
很令人担心的感觉。 里泛滥的都是焦虑,谈话也都是谈的焦虑,当你开
周恩临:今年三月份的时候有急性焦虑症,惊恐发 始聊车子房子孩子的时候就真的是充满了焦虑。很
作,躯体症状很严重。有一段时间基本没办法独自 希望能够帮到那些可能正在经受我经历过的痛苦、
出行,只能待在家里休息,整个人很虚弱,随时都 但可能没有人去理解或者不知道找谁去倾诉的人。
会胸闷、胸痛、头晕。之后靠自己慢慢调整。真的
是不知道怎么过来的。我觉得也挺有意思的,因为 戈丽霞:你是有写文章吗还是什么?
这种病态症状不是器质性问题,是功能性问题。当 周恩临:就写了公众号。我没有刻意去传播这件事情。

但是我会分享我曾经有焦虑症时的症状,让他们知 取一些机会,认识了非常好的同学朋友,打下了非
道可以做一些什么来走出这一段时间。很真实的讲 常好的底子,尤其是英语;有很多非常多的校友资
述。我也有很多缺点,有很多做不到的地方。 源可以利用,我觉得都是非常有帮助的。
戈丽霞:是啊,尤其是昨天和老师聊,好像焦虑已 戈丽霞:你这十来年的人生让你回想起来最多的事
经弥漫到了学生里面,所以真的是很需要。 情或老师或场景?
周恩临:我同意。包括我们公司研究 90 后 95 后, 周恩临:十年来帮我最多的应该是牛哥吧,所有出
会发现这个时代变化太快了。快到现在的年轻人只 国申请的推荐信都是他帮我的。我申请过三次,分
能通过各种方式来活在当下,通过各种消费来应对 别 是 在 三 个 不 同 的 阶 段 申 请 了 三 所 学 校, 都 拿 到
这个世界的变化,包括买东西、打游戏、看剧等等, offer 了。特别感谢牛哥的推荐信。
精神上物质上的消费,因为他们也不知道明天会发 戈丽霞:让你印象最深刻的课程呢?
生什么。对他们来讲,最好的和未来相处的方式就 周恩临:我觉得是英语泛读。泛读真的帮了我很大
是活在当下,活得很自我很自得。我觉得一些北外 的忙,毕业之后看英语都没有机会做精读,差不多
的学生可能也会有同感。他们都是天之骄子,被寄 都是泛读,要非常短的时间内快速吸收,包括考托
予厚望。但是他们到大学会发现“哦,原来真实的 福、考雅思、在国外留学做作业、做咨询、看 case
这个社会是这样的”,可能碰到很多不确定性和风险, interview,全都是用的泛读技巧。

包括找不到工作,房租上涨等等。所以我现在很理 戈丽霞:那你现在最大的兴趣爱好是?
解为什么大学生开始超前消费,甚至开始去买一些 周恩临:冥想?应该不算是兴趣爱好,是一种生活
特别贵的东西。有些我们那个时代不敢奢望的东西 方式吧。兴趣爱好还是读书,在北外保持下来的阅
可能在现在的大学生里已经非常普及了。他们明白 读习惯都还在坚持。没事的时候就看看书,做做饭,
了迎接未来或者说对抗未来焦虑最好的办法就是通 打打排球,画个画什么的。我是一个很内向的人,
过消费来建设他自己想要的当下生活。 所以基本上都是一个人呆着。
戈丽霞:哎,听你说的怎么又让人感觉很伤感呐。 戈丽霞:你很少跟同学或朋友出去聊天什么的吗?
周恩临:我觉得这是一个现实吧。拥抱这个现实就 周恩临:跟非常谈得来的朋友会偶尔聚会。但因为
好了。因为我们也不能改变什么。不能改变大环境, 都是特别好的朋友,所以其实不需要见面,也可以
只能改变自己的善心或者说这种认知世界的方式吧。 有感应的。我是一个很宅的人,甚至可以好几天不
出门,好几天不讲话。

戈丽霞:再过十年,你想过你会是什么样子吗? 戈丽霞:你是会觉得这样比较舒服,还是说因为累
周恩临:其实对未来并没有想太多。也许会有几种 或者是别的原因?
可能性。可能经营着一家小小的素菜馆。可能同时 周恩临:就是很舒服。我记得在 2016 年的时候,有
在读博士,找到自己在学术研究上的挚爱。文科博 一次,三天时间一共开口说了六句话,其中好像三
士难拿,一读就会读个五六年的。也有可能出家了, 句是跟便利店店员说的,还有两句是跟出租车师傅
也有可能做公益。都有可能。 说的,还有一句是跟保安说的。工作日,三天一共
戈丽霞:感觉有很多可能性。 就说了六句话。
周恩临:对,我也不限制自己。十年对我来说太远了。
戈丽霞:那北外对你意味着什么,对你的工作和生 戈丽霞:天呐,我觉得最让我震惊的不是你三天只
活有什么影响吗? 说了六句话,而是还能记住只说了六句话,而且是
记得都跟谁说的。
周恩临:我很感谢北外收了我。如果全凭高考的话 周恩临:因为当时印象太深刻,也没打过一个电话,
我是完全进不了北外的。所以真的很感谢北外接纳 把所有工作都做完了,自己也觉得很开心、很充实。
了我。在大学四年学到了很多,包括自己需要去争

戈丽霞:那现在做这个访谈会不会觉得很痛苦? 戈丽霞:这会不会导致你特别想继续深造,读博士
周恩临:没有,我觉得跟你聊天还挺有意思的。但 什么的?
的确我会需要储备非常久来迎接这个访谈。这个访 周恩临:会。当时在康奈尔旁听了非常多其他院系
谈结束之后,我应该也会休息比较久。但是你不要 的课,包括人类学的课,让我对人类学产生了初步
有压力。这是一个正常情况。 的理解和浓厚的兴趣。现在工作也用很多人类学的
戈丽霞:你会不会把沟通看的太 serious 了。 研究方法。然后在商学院旁听了给 MBA 开设的社会
周恩临:不会,我说话就是比较费力。可能一部分 企业和社会创业课,当时这个概念很新,很受启发,
是跟身体有关系,但一部分的确是因为我不是一个 之后还自发去柬埔寨做了一个小调研。还在东南亚
很爱讲话的人。所以我做咨询工作真的是阴差阳错。 学系上了半年泰语课,在泰国生活基本上靠那点泰
咨询其实需要非常多的沟通,有非常多的会议和讨 语就没问题了。另外本专业的课也很有趣,比如餐
论,我基本上要准备很久。可能客户会觉得:哇, 馆管理课,整个班运营一个真正的餐馆。
你是一个超级外向的人,会议表现地特别好,能说 戈丽霞:挺有意思的,感觉很丰富多彩啊,也很令
会道什么的。但其实不是这样的,我每次开完会都 人向往。
会一个人呆很久。

戈丽霞:你刚才说你现在最大的兴趣爱好还是看书, 周恩临:很累很累,每天晚上写作业到一两点是常态。
那你给大家推荐几本书呗。 早上七点多起床,八点四十开始上课,然后就在各
周恩临:工作方面的书可能有点太专了。最近看的 个教室穿梭,比在北外辛苦多了。可能也是因为学
关于生命的书我觉得都特别棒。比如之前看的《多 费太贵了吧,时间也真的不多,所以疯狂地修学分,
舛的生命》,讲的就是通过正念抚平创伤。最近在 如饥似渴,一个学期修了 9 门课,还不包括旁听的。
看一行禅师的《佛陀传》,把大道理用很朴实而优 真是累惨了,但收获也巨大。
美的语言表达出来,非常享受。 戈丽霞:如果师弟师妹对你的工作领域——咨询领
戈丽霞:你也去过好多地方了,请给我们推荐一下 域有兴趣,你有没有什么职业路径、关键技能方面
你觉得特别值得去的,或印象深刻的旅行地吧。 的建议?
周恩临:我喜欢探索一些比较小众的地方。2017 年
十一去了阿曼,2016 年十一去了黑山、塞尔维亚和 周恩临:我觉得如果要去咨询行业,尽量从大的咨
阿尔巴尼亚,都特别美特别震撼。另外很推荐曼谷。 询公司起步。养成好的工作习惯、学到大公司运营
我觉得曼谷不是用来玩的,而是用来住的。如果有 的方法和做事的方法真的非常重要。另外我觉得咨
机会的话,很推荐要到曼谷去住一段时间,体会一 询不一定是适合每一个人成长的开始。好多做咨询
下佛教的安宁和都市的喧哗的对比。 的人会有一些共性,性格上和思维上的共性。这可
能是一个讯号,如果很想进咨询但进不了,可能真
戈丽霞:其实我挺想知道你在美国读书是一种什么 的不代表你不够格,而是性格不合适。
样的感受。 戈丽霞:那你觉得做咨询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呢?
周恩临: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去美国纯粹是因为最 周恩临:好奇心,快速学习,逻辑思考,然后脸皮厚吧。
好的酒店管理硕士项目在那里,并不是因为美国本
身。 戈丽霞:说了半天咨询,你觉得咨询这个行业最终
戈丽霞:那在康奈尔读硕士和北外学习的差别是不 意义或目的在哪里呢?就是给人提供意见?但我之
是特别大? 前也听说其实好多公司只是需要第三方的背书。
周恩临:对,康奈尔最棒的就是选修课非常多,能 周恩临:咨询是一门生意,有自己的商业模式跟所
选那些特别有意思的课。这大概就是综合性大学跟 满足的需求。我觉得它部分满足了第三方公司背书
专科型大学的差别。 的需求,部分满足一些公司解决内部政治问题的需
求,也的确满足了许多公司商业层面的需求,比如

深度了解用户与竞争对手。 周恩临:当他们焦虑的时候就拥抱焦虑吧。我觉得
戈丽霞:那做咨询的日常工作是什么呢? 焦虑的产生是非常正常的,一个人不可能不焦虑,
周 恩 临: 始 终 贯 穿 的 一 件 事 就 是 做 PPT, 俗 称 写 所以学着去接受这样一份焦虑,不要尝试去对抗它。
deck 画 slides。PPT 几乎是咨询顾问的工作语言, 相反,可以把它放在一边,然后去准备其他的事就
也是工作的框架,工作的方法和沟通的语言。如果 好了。
去一家咨询公司,尤其是比较大的咨询公司,经过 戈丽霞:可以推荐他们看你的公众号,你的公众号
一段时间训练后画的 slides 和同事的几乎是一样的, 是什么?
挺神奇的。 周恩临:生活向内。但现在只有几篇,太忙了没时
戈丽霞:那你现在会怎么去应对压力呢,日常工作 间写
与生活? 戈丽霞:我觉得开始有两篇就很好了。如果真的有
周恩临:冥想真的是非常重要的一个途径,然后看 人需要,一篇可能就会给他们很大的帮助。
书,干一点自己喜欢做的事。其实运动也是一个特 周恩临:对,是这样的。我犹豫了半天应该以什么
别好的途径,打球啊或者跑步啊,这些都是很好的 样的形式记录我这半年的生活,想了想觉得公众号
发泄吧。 还是最好的平台。
戈丽霞:有什么想对师弟师妹说的吗?

胡音帆访谈

时间:2018 年 6 月 5 日
地点:西单某餐厅
被访人:胡音帆 --04 国商
金融 4 班
访谈人:宗岩

2008

2018







—— 尽我所能 爱我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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